【讀字生活更新報】夢境、美麗、自動化的一週
最近在嘗試開發一個給自己用的夢境紀錄app,所以回頭去整理自己的舊夢稿。發現自己記錄夢境也好一陣子了,累積了不荒誕有趣的夢。
不知道你有沒有試過紀錄夢境?
我一直陸陸續續地在記錄自己的夢境。記錄夢境需要一些練習,因為夢境的保鮮期極短。從夢中醒來,一定要馬上開始寫,如果稍有延遲,夢很快就飄散了。
我自己試過很多方法,一開始是把手寫筆記本放在床邊。但除了我字寫得醜之外,寫字對我來說身體動作太多了,很容易清醒過來。加上我打字速度太快,手寫傾瀉想法的速度太慢,會讓我不自覺地去斟酌說詞。所以,沒多久我就放棄紙筆系統了。
後來,我嘗試用手機。但手機有種魔力,醒來一拿上手,會不自覺地就東滑西滑,夢就滑走了。最後我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法,就是裝有鍵盤的 iPad。首先,它是 iPad,我通常拿來工作,所以拿起它不會順勢去開社群媒體。再來,它有標準鍵盤,我的手一摸到就能就定位開始打字。
我會在睡前把 iPad 放在附近,然後我有設定在夜間時段,它會進入「記夢」模式。筆記軟體會在主頁醒目的地方,以方便我一醒來就開始寫。
通常我寫完就丟著,不會看,久久才會整理一次。
最近,因為 AI 的 vibe coding(AI 軟體開發)能力增強許多。我希望可以增進自己的記夢流程,所以才又整理舊文稿,想讓這件事可以更順暢地在我的平板上進行。
每次我在整理這些夢境相關的稿件時,都會在不同時期、不同夢境的稿件中發現微妙的關聯,讓人覺得所有的夢,都有來自同個產地的氣味。其中有個關於夢的夢,我覺得很有趣,這週就分享這個吧。
『《造字匠之夢》
做了個夢,夢見我在造字。我在幫自己所屬的部落造字。
造字發動的條件有個規則,首先必須是多次有人想用但無法描述的概念,在夢中這個多次代表 60 次。需要有人想描述某物或某概念但找不到字 60 次。
但是,怎麼計數呢?誰來計數呢?難道有個小地方,每當人們在表達時碰到障礙,就會前往登記嗎?那邊有個造字坊,櫃台每天就在跟人核對什麼事物需要被命名。如果是物品、動物等實際存在的,來訪者通常會帶來並把該物留下。
有次,一種毛茸茸、耳朵很長的動物,就在作坊累計了 60 隻,後來被命名為兔。在命名期間,這些小動物自己又多生了快一倍,導致在命名完成時,造字匠打開大門,宣稱完成工作並大喊,這個動物叫「兔!」之時,上百隻兔順著他的詞語從大門竄出。
真正麻煩的是那些不存在的事物,那些想像的物品,那些概念。有次,很多村民來登記,每個人都講了一個故事。有的恐怖血腥,有的幽默爆笑,有的充滿悲傷。有人提到自己過世的親人,有人提到自己欲求的對象,還有人在講著自己從沒見過的人。這些村民的故事共同點是沒有邏輯,起碼沒有我清醒時的那種邏輯。
講到這邏輯二字的產生,那也是件苦差事,是花了好多好多力氣,才對定位出「邏輯」這個東西的 60 次需求。另外一個共同點是,村民們都宣稱這些故事是自己剛睡醒時就想到了,好像本來就在腦子中一樣。
有的村民在睡前還為此把自己綁在床上,他認為一定是熟睡時山鬼偷了自己的身體到處遊蕩,才有那些睡眠中所見的印象。有個傢伙,當他發現綁著身體還是會產生睡著後的記憶,認為身體還是會被偷走,他沮喪得不願入睡。直到他再也受不了,在村集會中突然倒地不醒,開始大呼。睡了整整一天半,醒來後他宣稱自己的身體在這期間被山鬼偷走了兩年,因為在睡眠中,他看到了至少兩年的太陽輪替。
造字匠為村裡的怪現象感到困擾,看著櫃台蒐集來的筆錄,每個紀錄都各有不同,但都是一覺醒來就知道了。他先從庫存中拿出幾個字給村民們應急,故事病?睡症?夜魔?月苗?枕語?他拼湊著工具箱中的字,給村裡應急,自己不慎入了睡。
造字匠醒來後,也覺得自己睡著後的故事獨特得跟別人都不同。問題是,村裡每個人都這麼覺得。每段故事都不同,每份筆錄都各自成案,怎麼也湊不齊同一種事物的 60 次需求。
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「夢」這個字可以用。』
記夢有趣的地方在於,它實際上是一種二創。我們睡眠中的腦做了第一次創作,而醒來的人憑著記憶,努力地用手邊的字詞記下。而且,在記錄的過程中,記憶與記憶之間一定會有空白。記錄者會本能地用自己的想像去填補。
所以每篇記錄,都像是一次潛意識跟意識的共創。


